我接到一通電話,哈拉了一個小時。是個我怎麼都沒想到會打給我的人打來。
這通電話讓我稍稍的掙扎了一下下。後來我跟珊如聊了一會兒。我不掙扎了。
SONY:明天是竹女畢業典禮,我竟然一個小時前才知道。
好珊瑚:你還有學生在竹女嗎? 最後一屆對不對?
SONY:有,畢業這一屆
SONY:我在猶豫要不要回去
好珊瑚:你在台北,很近阿!回去哭一哭好了
SONY:哈哈!應該是不會哭,但如果突然出現應該可以弄哭一些人
好珊瑚:真的,你那時候出現弄哭很多人
SONY:那是因為妳們愛我啊!妳看她們都沒打給我ㄟ
SONY:剛才有一個,兩年都沒聯絡的人打給我
好珊瑚:是喔老朋友? 老學生?
SONY:學生,有嚇到我其實
好珊瑚:還是有人通知你阿
SONY:總覺得被通知了就應該去
好珊瑚:你有事情嗎?
SONY:其實沒有
好珊瑚:那是在猶豫什麼?
SONY:不知道ㄟ
好珊瑚:可能我現在回去會覺得竹女變了,可是回到那個地方,就會想到那個很單純的自己
SONY:我怕我會太想念,然後後悔沒有去考教甄
好珊瑚:你已經考上政大,而且你現在不是也是正式教師了? 只是不是竹女的
SONY:是
好珊瑚:竹女沒缺阿
SONY:有!今年有開缺,我連考都沒去考
好珊瑚:是喔!是因為時間嗎?
SONY:不是。是去考了會更困擾吧。考不上會覺得對不起老師,考上了會覺得對不起自己
好珊瑚:為什麼會對不起自己?
SONY:因為,自己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啊!而且想把海鮮班帶完,不然會覺得很遺憾吧!
好珊瑚: 嗯。你覺得這像不像小說一樣錯過?
SONY:是啊
好珊瑚:我們這年妳沒考上,一旦錯過了那個時間點,已經無關考不考上了
SONY:對
好珊瑚:還是有很多掙扎
SONY:考上與不考上都失去意義,我喜歡現在自己的生活我必須說
SONY:而且,要不是那時候沒考上,我不會來台北 。不會到大安,不會遇到這一群孩子,確認自己到底想不想當老師這件事情
好珊瑚:我還記得你拿著皮箱在竹女學務處前面哭的樣子喔。 你剛考完,像是脫層皮一樣,很脆弱的在我們面前哭
SONY:我也還記得那時候的自己。 我是個強悍或脆弱都真實的人
好珊瑚:所以我覺得沒關係。這小說是妳寫的,也是老天爺給你的伏筆阿。
SONY:是伏筆,也是轉折
我跟珊如說,她的話語感動到我了。雖然她不知道哪些話語。
今天我在課堂上和學生提到我的朋友輩的事。然後對學生說,我是一個不敢
把自己夢想說出來的人。因為太害怕被嘲笑。看到自己的朋友成就了我的夢
想,會深切質疑自己這些年到底在幹嘛?
但我並沒有後悔喔。
我的意思是,大學畢業以後回到新竹,實習一年然後在竹女代課兩年,這之
中的痛苦和感傷我其實沒有忘記過,只是,要是沒有那時候的我挫敗的眼淚
、現實的搥打,我不會變成現在的自己。
更重要的是,竹女兩年的教學生命裡,我遇見那麼多可愛的孩子、天使一般
的孩子,要是沒有她們,我不會學會如何給我的學生「愛」這件事情。我知
道我不夠好,但是也很高興我是從那麼欠缺的自己,變成現在的模樣。而且
,今後還有更好的可能。
珊如其實在無意中也鼓舞了我。
珊如說到「錯過」的這個部分,引用了張愛玲小說《再生緣》裡面,曼楨跟
世鈞的對話,一旦錯過了,「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是啊,我的學生竟然
用我給她們看的電影情節來寬慰了我,並為我的經歷和遭遇之中可能偶有遺
憾的部分下了一個註解。
我真的很喜歡珊如今天跟我說的話。
所以,我決定了。我的小說裡面還會有很多的伏筆跟轉折,因為這是一部不
斷在修改、曲折的作品。而她們的歷程亦然。三年前的夏天,我用雙手迎接
她們到那一個校園裡面,雖然在她們往後的高中生涯我就不再參與,但現在
,我還是想要親口跟她們說掰掰。還有,我已經考上研究所,在這裡,等她
們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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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不懂我哪裡感動到你,但只有你懂就好。 謝謝你的那句話,我有收在心裡, 所以我會好好的活下去(笑) 我看的書不多所以舉的例子也就那些,半生緣讓我在藝能大樓地下室熱淚盈眶。 你的那一年真的帶給我很多,應該說是帶給「我們」很多:) 時間點一旦錯過了,再怎麼回頭看,我們也只會離那越來越遠。 如果說人生就像小說, 如果說伏筆與轉折是我們無可避免會遇到的, 那我期待著我們跟主角一樣在面對未知的前方時, 可以繼續往前走,即使跌跌撞撞,即使會受傷。 「受傷怎麼辦?」 「不怎麼辦啊,反正會好。又不是怕就不會受傷。」 引用(我很愛的網路作家),Mingbay 明琲<玉之器>
可能是溫度吧。對話裡面熟稔的過往和細節,被妳記住了我的脆弱和衰頹而妳依然願意鼓舞我這件事情。還有我們曾經因為共同的情節撼動過,我是如此珍視回憶的一個人,而妳在我竹女第二年的教學生涯裡也佔了好大一塊。 所以這些都叫我感動。 關於錯過這件事情,我還是覺得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安排。 要覺得錯過了也不覺得可惜,因為我們往後的日子裡,依然能夠遇見值得我們耗費時間等待的人和風景。妳今天的「伏筆」也讓我對自己過去的考試失敗、今年沒有去考試的這件事情,輕一點的看待了。 我喜歡妳的勇敢。
我不勇敢的, 梁文音這時候應該要唱首歌了。 但我會想讓自己勇敢的。
我跟梁文音其實不熟ㄟ! 現在可以舉吳青峰做例子嗎? 我滿腦子想不到別的人(大心)。 勇敢或不勇敢都是好事。 我想重要的是誠實面對自己吧。 剛才突然想到,竹女開正式缺那年我沒考上的時候並不認識妳啊! 我是竹女正式沒考上之後,再考回竹女代理,第二年才認識妳的。 反正我就是在考教甄的時候一直跌倒一直覺得很累一直哭然後全世界都看到了。 但是我沒有放棄。這是重點。 (那這樣到底是勇敢還是不勇敢呢?唉,不重要了啦。) 只是一直有人對我很溫柔,這樣子而已(真好)。
是梁文音的<我不是你想像的那麼勇敢> 我跟青峰也不熟阿 <無以倫比的美麗>送你好了 哈哈 那送你張懸的「關於我愛你」 無關上面的一切,只是純粹喜歡這首歌。 喔喔, 所以這是美麗的誤會嗎? 我說你脫了層皮是在你考上大安前的那一段日子, 你也是到處奔波,拖著皮箱到下一個城市、下一間學校考試, 我記得我還有傳簡訊給你集氣,內容我忘了但我記得很傻氣。 這樣還是勇敢阿,受傷之後繼續往前走的勇敢。
下次有機會妳再給我聽好了,梁文音。 把「無與倫比的美麗」送給我,我好開心喔。 那你會做我的掩護當我是個逃兵嗎?(我好喜歡這一句) 好,我也要張懸(伸手)。 是啊,考完大安複試我就絕望了。 決定去私校投履歷表或者放棄成為高中老師的堅持去考國中教甄。 那時我真的這樣想,也這樣告訴媽媽了。 妳遇到我的時候我好像是考完中部的F中的複試吧。沒記錯的話。 那時覺得很對不起老師,因為我的老師希望我去考台北的M中。 同一天筆試,(寫到這裡覺得不可思議我記得這麼清楚)。 那時我還不知道,F中我是備二,再兩間我就考上了這件事情。 所以整個人非常非常疲倦。 妳傳簡訊給我是我考桃農複試那一天,妳要我無論如何趕快考完回去上最後一堂小說選讀課。 妳們為我準備了讓我一邊笑著一邊淚流的驚喜。 結果好死不死我抽到第一號試教,而且相當愚蠢的奮力演出還從講台上掉下來。 後來我才知道我這一跌倒的搏命演出讓評審愛上我,而終究是有不可違抗的命運。 好可怕我竟然什麼都記得。 我的老師跟我說要「裹傷而戰」。我記得我也有告訴我在竹女第一屆的學生這句話。 對於非如此不可的人生,非要往前走的人生, 要有受傷之後把傷口包一包(像小護士那樣),然後繼續戰下去的勇氣,和堅毅。 吼,妳害我相當想念ㄟ。 萬一暑假我上輔導課開一堂閱讀課妳們通通來上課好了。
你的回應篇幅好長喔,長到都可以打篇網誌了。 【無與倫比的美麗】我喜歡張懸唱的版本, 送你當然好阿,這首歌可是送禮自用兩相宜阿, 在某方面來說,你的確是我無與倫比的美麗。 (上一篇我打錯字了= =) 你記的真的很清楚,但我們都看到你的掙扎以及難過, 因為高二那年我很討厭某科任老師, 然後我記得那時候我有很難過為什麼認真的老師卻考不上正式教職, 敷衍上課的老師卻可以考到。 我還記得你難過你的大學沒有給你在考教甄的時候加很多分, (冬瓜大學真的帶給你很多,你也很喜歡花蓮) 可是這社會就是這麼現實,學歷的現實。 小說選讀課的最後一堂,我們在三年一班的教室裡準備給你一個大驚喜, 我們都超怕你不能趕回來的,老天爺注定要你回來阿哈哈, 你說都是因為我們詛咒你你才會抽到第一號的, 而我那時候只是傻傻的想著我們要給你看到我們的心意。 影片是大家說好要送你的, 在很緊迫的期末考周前拍片給你。 我記得撥完影片後你很認真的跟我們說一段話, 原文我忘記了, 大意是:「我們人生中會有一段很美麗的回憶,不管過了多久,或者是我在身陷困難,人生最低潮的時候,我都會想起這段回憶。讓我有勇氣往前之類的。」 (如果你還記得請給我看看原文,因為我詞不達意) 在那個下午,聽你上的最後一堂課,我的心滿滿都是溫暖, 沒有【最後一堂法文課】那樣子歷史的悲愴, 只是隱隱約約的知道你不會陪我們繼續走下去, 你只是前往不同方向,但你從沒有離開過。 開在新竹我就可以上課喔, 在小禮堂吧(笑) 我想不會有人翹課的:)
妳不說我沒發現,妳的錯字像台灣國語。 妳又幫我記得了。 今天我在竹女畢業典禮遇到今年退休的老師,我有跟她提起妳昨天跟我講的話。 她懂我在感動什麼。 杜思妥也夫斯基生平最後一本鉅作《卡拉馬助夫兄弟們》的末尾描寫了一場喪禮。阿萊莎說:「人們對你們講許多關於教育的話,但是從孩童時代保存下來的美麗的、神聖的回憶,也許是最好的回憶。如果人能將許多這類的回憶帶到生命裡來,他便一輩子得救。甚至假若只有一個好的回憶留在我們的心裡,那麼也許在什麼時候它能成為拯救我們的一個手段。」 是我相當喜歡的一段話。 我還是相信不管大家在分別的這個時間點上前往哪一個方向,可是我們都不會真正失去彼此。 小禮堂......等我有一天擁有回竹女演講的能力再說吧。
你一出現就把我弄哭了... 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覺得你要上班不能來 唉...為什麼我家要住那麼遠呢? 不然我就可以待久一點了 所以下次見到你就是暑假囉? (上次聚會的照片你有上傳嗎) 好吧 我會期待的 : ) 天哪 只有我...明天還要去學校
我一直找不到妳,打妳手機又沒有回應。 我看到妳的時候妳簡直就像是一個快要爆炸的炸彈 然後就哇拉哇拉哭出來了,好可憐(抱)。 反正妳沒告訴我就是妳有錯。 喬巴說七月份的聚餐要請我吃飯,那妳要怎麼補償我? 不管待多久,終究還是得離開。 妳一走,小欣怡就哭了。 我有幫妳拍下來她哭的樣子,還有,我會在文章裡記下一筆。 我做了一件非常丟臉的事情喔。 是暑假,等她們考完,時間要敲好,不然我會四處跑。 (上次聚會的照片沒有上傳,而且舊的相簿我關了。) 明明就一堆人明天還要去學校自習。 話說我明天去學校,應該會被罵......。